母职批判 · 评论
反对母性至上
与谢野晶子在1916年反对以母性规定所有女性的一生,同时保留了对家庭、健康和照护劳动的时代局限。
文章解析
与谢野晶子拒绝以母性固定女性的生活中心,让写作、劳动与照护并存,同时留下需要批判的身体与家庭规范。 成为母亲,可以是一个人的重要经验,却不因此成为所有女性唯一的生活目的。与谢野晶子于1916年2月发表于《太阳》的这篇评论,反对把母性设为女性生活的绝对中心。她回应托尔斯泰与爱伦·凯式的使命论,从自己同时作为母亲、写作者和劳动者的生活,拆解一种看似赞美女性、实际限定女性的规范。
一个人的中心可以移动
文章用日常注意力说明人的多重生活:照顾孩子时,母性处在中心;写诗时,艺术活动可以占据中心。角色转移不是对母职的背叛,而是一个人能够生活、思考与创造的条件。这里反对的是固定的等级,不是要求女性在家庭与创作之间选出唯一真实的自我。
她也列举不结婚、不生育以及没有孩子的多种处境,使“不成为母亲”不再能够直接推导为自私。女性的职业、性情和实际条件各不相同,抽象的天赋使命无法提前决定每个人的权利与义务。对写作和社会活动的投入,同样可以具有人的价值。
反对一个规范,并不等于摆脱所有规范
这篇文章不能被直接当作今天完整的生殖自主宣言。作者对谁适合婚育的判断,仍带有以健康、知识和经济自立衡量资格的排除性;谈到残障与生育时的语言,也需要放回其历史并加以批判。她对外包育儿和某些不愿生育理由的严厉评判,同样限制了她承认选择的范围。
这些矛盾值得与核心论点一起读。一个人能够反对母性吞没全部自我,同时仍要求女性满足某些道德、家庭和身体标准。把她写成已经抵达今天所有立场的先驱,反而会抹去女性主义思想内部真实的分歧。
她要求父亲参与养育,使照护不只成为母亲的责任;但这也不能替代对家庭之外的公共支持、有薪照护者和不同家庭结构的讨论。最有用的问题是:角色不能固定个人,那么维持生活的劳动要由谁、在什么条件下承担?
与Haicault的两种生活研究配读,能把多重角色的主张与日常协调成本连接;Carrasco的生命维持论则让“不应只做母亲”继续走向照护如何重新组织,而非把责任留给个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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