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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MeToo运动 · 银幕

她说

原片名She Said

玛丽亚·施拉德把采访中的声音、前助理的保密协议和编辑室的核实工作并置,拍出一份证词成为公共记录所需要的条件。

导演
Maria Schrader
年份
2022
地区
美国
片长
12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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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导读

声音留下,镜头去看房间

玛丽亚·施拉德的《她说》把《纽约时报》记者乔迪·坎特和梅根·图伊的调查拍成一个关于劳动的问题:一名女性说出自己遭遇的事以后,谁能把她的话变成一条可查证、可以公开的记录?看片时可以从酒店段落入手。讲述在声音里继续,画面却停留在空的房间或走廊。编剧丽贝卡·伦凯维奇在美国编剧工会东部分会的访谈里说,这种做法从写作时就已确定;她也提醒,酒店在这个行当里是工作场所。那些普通的门和走廊,由此成为工作约见可以变得危险的地方。演员说出部分当事人的话,画面把注意力留给说话和倾听。

此外还有人能在何处坐下来听的问题。摄影指导娜塔莎·布雷尔在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的访谈里提到,长对话常用较简单的机位,给观众消化消息的时间。导演说,贾德来电同意署名时,她想从楼外透过窗户看进办公室。这两种安排可以连着看:空房间里有人的声音,隔着窗户则看见负责接住消息的那群人。报道是由多少人托住的,从空间的选择就能看出来。

拿不到副本的人,怎样证明自己签了什么?

萨曼莎·莫顿饰演的前助理泽尔达·珀金斯与坎特见面,谈到自己的和解协议。环球公开的制作剧本第83–86页写出一种具体的不对称:珀金斯签了协议,却不能把自己的副本带走,只能试着记下来。后来找工作时,别人探问她为什么离开,而她觉得无法说出缘由。保密的后果因此延伸到签约之后,决定谁还能使用自己的工作经历、谁手里有文件可以说清发生过什么。

两位记者在她们谈电影的文章里回忆过自己受到的支持。面对公司的律师,编辑站在她们身后;需要确认和解的数量时,她们可以带着得到的新证据回到编辑那里。把这一经历同珀金斯的求职并看,能看到报道之所以走得下去,也取决于报社愿不愿意用机构的力量承受反击。掌握文件的人、愿意让名字见报的人、有条件发布的人,承担的风险并不相同。

临近刊发,阿什莉·贾德同意实名和编辑室的工作被放在一起。可以对照2017年刊载的报道,看哪些人愿意署名、哪些内容由采访或文件印证。电影浓缩了取证过程,报道也只是当时能够发表的一部分。再读塔拉娜·伯克对“Me Too”的讲述,便能把问题带到报道以后:幸存者能从哪里得到长期支持?需要承担保密、失业和被质疑风险的人,有没有更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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