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友善"的暴政:为什么我们需要"难搞"的女性
本文批判当代女性主义中对'完美'和'讨人喜欢'的期待,呼吁承认女性主义内部的复杂性和矛盾,拥抱那些不循规蹈矩、难以归类但推动变革的'难搞女性'。
Helen Lewis提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论点:女性主义必须容纳矛盾和复杂性,拒绝将运动简化为”喜欢或不喜欢”的二元逻辑。她主张拥抱那些不完美的、难以归类的、甚至有争议的”难搞女性”,因为正是这些人推动了有意义的社会变革。她的批判直击当代女性主义要求其英雄完美无瑕、将历史净化为完美榜样画廊的倾向核心。
Lewis认为,“难搞”这个概念从根本上说就是关于复杂性的。纵观历史,女性主义者往往是有争议的人物,她们的观点可能不合时宜或令人不适,但正因如此,她们才能以”友善”女性无法做到的方式挑战现有秩序。她批评当代女性主义过度理想化”榜样”的做法,认为这种方法掩盖了运动本质上的政治性和斗争性。当我们要求女性主义人物必须普遍受人喜爱、道德纯洁时,我们就抹去了变革实际发生方式的混乱现实——通过冲突、矛盾以及愿意不受欢迎。
Lewis论点的核心是她对所谓”友善暴政”的批判。社会对女性的期待是温柔、顺从、不引起争议——平息冲突而非制造冲突。这种”讨人喜欢的文化”压制了女性的愤怒和能动性,将女性主义从一股激进的变革力量转变为无害且无力的东西。当我们坚持女性主义者必须始终令人愉快、始终正确、永不犯错时,我们就剥夺了运动最有力的武器:源于经历不公正的正义之怒。
文章还批判了”取消文化”在女性主义内部进行清洗的倾向,全盘否定复杂人物,从而削弱了运动的历史深度和战略多样性。Lewis分析了第四波女性主义的兴起和困境,指出虽然社交媒体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和可见度,但也带来了分裂。年轻一代与前辈之间的概念冲突——特别是关于性别流动性和政治策略——有时会演变为简单化的否定,而非富有成效的对话。
Lewis引用了从玛丽·斯托普斯到贾亚本·德赛等多位历史人物,强调女性主义者的”缺陷”和”争议”不是需要道歉的不幸污点,而是她们政治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她坚持认为,真正的女性主义历史不应该是一个经过净化的英雄画廊,而应该是充满斗争、失败和复杂性的集体记忆。她呼吁将愤怒转化为政治力量以推动结构性变革,而不是停留在情感表达或象征性抗议中。那些拒绝被归类、让我们感到不适、挑战我们假设的”难搞女性”——这些正是我们最需要的女性。她们提醒我们,女性主义不是为了被人喜欢,而是为了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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