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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多

性别认同 · 银幕

奥兰多

原片名Orlando

改编自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小说,讲述了长生不老的贵族奥兰多跨越四个世纪的传奇人生。他在旅途中经历了从男到女的性别转变。这部先锋作品通过诗意的电影语言探讨了性别的流动性、身份的构建以及男权社会对女性的压迫。

导演
莎莉·波特
年份
1992
地区
英国
片长
93分钟

作品导读

莎莉·波特1992年的《奥兰多》是对弗吉尼亚·伍尔夫现代主义小说的一次视觉华丽且思想激进的改编,它被公认为探讨性别流动性和身份表演本质的定义级电影。影片追踪了跨越四百年历史的长生不老的奥兰多(蒂尔达·斯文顿 饰),他起初是一名伊丽莎白时代的贵族青年,在18世纪中叶的一次外交任务中,他在沉睡中转变为了女性。波特最灵动的电影设计是频繁使用“打破第四面墙”的直接对视——斯文顿跨越镜头看向观众,带着一种狡黠而深邃的智慧。这种手法在主角与观众之间建立了一种共享的意识纽带,将奥兰多定位为一个有感知能力的观察者,而非命运的被动受害者,他冷眼旁观着父权制度下不断演变的荒诞规范。在影片的逻辑中,性别不是一种内在本质,而是一系列由历史时代强制要求的“易装”表演。

那个关键的性别转变场景——发生在奥兰多身处东方时——是以一种近乎神圣而毫不煽情的方式处理的。从浴室中走出来,凝视着镜子,现在的女性奥兰多冷静地告知观众:“还是那个人,没有区别,只是性变了。”这句话是跨性别女性主义理论的心脏:灵魂保持恒定,而社会对外壳的接收方式发生了位移。随着奥兰多作为女性开启了接下来的世纪,影片细致地记录了随之而来的“压迫架构”。在维多利亚时代,男性贵族那种勃发的自由被19世纪女性那限制性的紧身衣所取代,法律上也面临着失去财产继承权的“法律性死亡”。波特利用夸张且华丽的服装设计作为性别期待重担的视觉美喻,展示了“温婉女性”是如何被系统地剥夺代理权和财富的。

最终,《奥兰多》是一首解构二元论的赞歌。它拒绝了以男性为中心的传记片中典型的线性、“目标导向”的叙事,转而选择了一种流动的、片段式的对欲望和艺术创作的探索。当奥兰多最终跨入现代时,她已经历了四个世纪的战争与社会动荡,并在一件简单的长裤和一辆摩托车中找到了自由——这是迈向雌雄同体(Androgyny)和自我决定的文字与象征性的双重移动。影片的结尾镜头,奥兰多坐在一棵古老的橡树下,在天使般的歌声中仰望未来,那歌声唱着一个“没有边界”或“没有性别”的世界,这依然是女性主义电影中最具希望的愿景之一。它主张:尽管历史试图将我们固定在原位,但人的精神是一个不断变幻、无边无际的旅者,它超越了“男人”或“女人”的狭隘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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