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療父權批判 · 書頁
歇斯底里:一部回憶錄
原書名Hysterical: A Memoir
知名幽默作家伊麗莎·巴西斯特的回憶錄,講述她如何在一個不傾聽女性的文化中找回真實聲音。2016-2018年間她看了20多位醫生卻無法確診,直到針灸師建議她的身體疼痛可能是被壓抑的憤怒。這是一部醫學懸疑、文化批判和戰鬥號角。入圍2023年瑟伯美國幽默文學獎。
書評與導讀
在2016年到2018年間,伊麗莎·巴西斯特為各種神秘的疾病看了二十多位醫療專業人員。她擁有數百萬美國女性都有的東西:醫生無法理解的疼痛,科學無法解釋的身體,以及人類無法理解的心理。然後一位針灸師建議,她的一些身體疼痛可能是被囚禁的憤怒尋找表達,治療她的聲音就能治療問題。確實如此。在成長過程中,巴西斯特的家庭、男友、學校、工作和電視節目對女性聲音都有同樣的期待:越少越好。她因為說出自己的想法而被稱為戲劇化和瘋狂。她因為有無法解釋的身體疼痛而被指責反應過度和扮演受害者。她因為“不恰當地”使用聲音表達悲傷、痛苦、憤怒或喜悅而被忽視或斥責。正因如此,她在想說“不”時說了“是”;她沒有發推文#MeToo;她從不在沒有被指責“太情緒化”的恐懼中說話。她感到憤怒,但像個好女人一樣,她壓抑了它。《歇斯底里》是一部關於聲音失落與找回的回憶錄,一本關於重新思考女性聲音的入門書,也是一個號召讀者解除靜音、傾聽自己聲音並毫無遺憾地再次使用它的戰鬥號角。
伊麗莎·巴西斯特是一位編輯、幽默作家、教師、演講者和作家。作為The Rumpus的創始撰稿人,自2009年網站推出以來,她一直撰寫文化、女性主義和個人批評文章。她創辦並曾任The Rumpus上“有趣女性”(Funny Women)欄目的編輯。她的作品出現在《紐約時報》《Marie Claire》《創意非虛構》《紐約客網站》《Longreads》等刊物,以及羅克珊·蓋伊編輯的文集《不那麼糟:強姦文化的報道》中。她在新學院、Catapult、92街Y和燈塔作家工作坊教授寫作。她的首部著作《歇斯底里》入圍第23屆瑟伯美國幽默文學獎半決賽,第二本關於喜劇寫作技巧的書將於2026年由Grand Central Publishing出版。值得一提的是,正是巴西斯特給Dear Sugar(後來揭示為謝麗爾·斯特雷德)的信,抱怨自己“像個女孩一樣寫作”,引出了斯特雷德那句著名的建議:“像個混蛋一樣寫作”(write like a motherfucker)。
“歇斯底里”(Hysterical)這個詞本身就承載著厭女症的歷史重量。它源自希臘語“hystera”,意為子宮。在19世紀和20世紀初,醫學界發明了“癔症”這一診斷,用來解釋女性的各種身體和心理症狀——從疼痛、痙攣到情緒波動。醫生們相信這些症狀源於子宮的“遊走”或功能紊亂,因此只有女性才會患這種病。治療方法包括強制休息、隔離、甚至子宮切除。弗洛伊德和他的同行們將癔症心理化,但仍然將其歸咎於女性的“本質”——她們的性慾、她們的情感、她們的非理性。“歇斯底里”成為一個貶義詞,用來駁回女性的情感表達、否定她們的疼痛、質疑她們的理智。當一個女性被稱為“歇斯底里”,她的話就失去了可信度,她的經驗就被認為是誇大或想象的。
巴西斯特重新佔有這個詞,將其作為透鏡來審視女性在當代社會中仍然面臨的噤聲和否定。她的個人故事是這個更大模式的縮影:從童年開始,她就被教導要壓抑自己的聲音。她的家庭氛圍是壓抑的,情感表達被視為軟弱或不恰當。她的父親是權威的、沉默的,她的母親順從這種動態,巴西斯特學會了女孩應該安靜、順從、不製造麻煩。在學校,她發現聰明的女孩應該低調,不要顯得“太聰明”以免威脅到男孩。在戀愛關係中,她遇到的男人期待她適應、妥協、不抱怨。在工作場所,她被告知要“專業”,這意味著抑制情感、避免衝突、不要“太激進”。電視、電影、雜誌都強化同樣的信息:好女人是安靜的、溫柔的、不製造麻煩的。
這種持續的、無處不在的壓力讓巴西斯特內化了自我審查。她學會了在說話前先審視自己的話,擔心它們會不會太多、太情緒化、太“戲劇化”。她學會了在想說“不”時說“是”,因為拒絕被視為不友善、不合作、自私。她學會了壓抑憤怒,因為憤怒的女性被視為瘋狂、歇斯底里、失控。她學會了最小化自己的痛苦,因為抱怨的女性被視為誇大、尋求關注、扮演受害者。她學會了質疑自己的感知和經驗,因為女性的主觀性總是受到質疑。她變成了自己的審查者,比任何外部力量更嚴厲地限制自己的聲音。
這種自我噤聲的代價是身體和心理的疾病。從2016年開始,巴西斯特經歷了一系列神秘的身體症狀:劇烈的腹痛、噁心、頭暈、疲勞、肌肉疼痛、消化問題。她去看醫生,做了無數的檢查——血液檢查、超聲波、內窺鏡、MRI——但所有結果都是“正常”。醫生們困惑不解,一些人暗示這些症狀可能是“心理性的”或“壓力相關的”。這個暗示本身就是一種駁回——彷彿“心理性”意味著“不真實”,彷彿壓力引起的疼痛就不是真正的疼痛。巴西斯特感到被困住了:她的身體明顯在受苦,但醫學無法命名或治療它。她開始質疑自己——也許她真的是在誇大?也許她是歇斯底里的?
這種經歷對數百萬女性來說都太熟悉了。研究一再顯示,女性的疼痛更容易被醫療系統忽視、低估或誤診。女性等待疼痛治療的時間更長,接受疼痛藥物的可能性更低,她們的症狀更可能被歸因於“焦慮”或“壓力”而非生理原因。這部分是因為醫學研究和教育長期以男性身體為標準,女性身體被視為“特殊情況”或“複雜變體”。部分是因為對女性“情緒化”和“誇大”的刻板印象,使得她們的主觀疼痛報告不被信任。部分是因為某些影響女性更多的疾病(如纖維肌痛、慢性疲勞綜合症、自身免疫疾病)在歷史上被邊緣化或心理化,得不到充分的研究和理解。
巴西斯特的轉折點來自一個非傳統的來源:一位針灸師。在看了二十多位西醫後,巴西斯特在絕望中嘗試了針灸。針灸師傾聽她的故事——不僅是症狀清單,而是她的生活、她的壓力、她的情感。針灸師問了一個沒有醫生問過的問題:你生氣嗎?巴西斯特的第一反應是否認——她不是一個憤怒的人,她不是那種女人。但當針灸師繼續探索,巴西斯特開始意識到,在她禮貌、順從的表面下,確實藏著巨大的憤怒:對她所經歷的性騷擾和性侵的憤怒,對她被教導要壓抑自己聲音的憤怒,對她的疼痛被忽視的憤怒,對她不得不一直做“好女孩”的憤怒。
針灸師提出了一個激進的想法:這些被壓抑的情感,尤其是憤怒,可能正在以身體疼痛的形式表達。當聲音被封閉——字面上和比喻上——身體成為了替代的表達通道。巴西斯特的身體在尖叫她的聲音不允許說出的東西。治療不是更多的檢查或藥物,而是找到、傾聽和表達那個被壓抑的聲音。針灸師建議巴西斯特開始寫作——不是為了出版或完美,而是為了表達,為了讓被封閉的話語流動出來。
巴西斯特開始寫作,起初是私下的日記,然後是文章。她寫她的憤怒。她寫她的痛苦。她寫她被教導要壓抑的一切。她寫她的#MeToo經歷——她從未公開分享過的性騷擾和性侵事件,因為她擔心不被相信,擔心被指責,擔心被視為“製造戲劇”。寫作成為一種解放——每一個寫下的詞都是對噤聲的反抗,每一個表達的情感都是對壓抑的拒絕。隨著她的聲音在頁面上變得更強,她的身體症狀開始減輕。疼痛沒有完全消失,但變得更可管理。她開始理解身體和聲音、疼痛和權力之間的聯繫。
巴西斯特在書中詳細探討了女性聲音的社會化過程。從最早的年齡開始,女孩就被教導如何以及何時使用她們的聲音。她們被告知要“用室內聲音”(即小聲),不要“尖叫”或“大聲”,要“禮貌”地打斷(即根本不打斷)。她們被讚揚為“安靜”和“乖巧”,而大聲或有主見的女孩被斥責為“粗魯”或“難管教”。這種訓練在青春期加劇:青春期女孩學會降低聲音的音量和音調,以避免被視為“戲劇女王”或“注意力尋求者”。她們學會用上揚的語調說話,將陳述變成問題,以顯得不那麼肯定或威脅性。她們學會在句子中加入“可能”、“也許”、“我覺得”等限定詞,以軟化她們的觀點。她們學會道歉——為她們的存在、她們的需求、她們的觀點。
這種聲音的規訓不僅是關於音量或音調,更是關於內容。女孩和女性被教導哪些話題是她們可以談論的,哪些是禁區。她們可以談論他人——關心、八卦、情感勞動——但不應該談論自己,除非是自我貶低的方式。她們可以表達某些情感(溫柔、關懷、輕度的悲傷),但不應該表達其他情感(憤怒、性慾、強烈的喜悅)。她們可以提出要求,但必須以請求的形式,並準備好被拒絕。她們可以抱怨,但不要“太多”,否則會被視為“負面”或“有毒”。她們可以分享觀點,但必須小心不要顯得“太政治化”或“太激進”,否則會被邊緣化或攻擊。
巴西斯特還分析了“情緒勞動”這個概念如何與女性的聲音相關。女性被期待管理不僅是她們自己的情感,還有他人的情感——安撫、調解、關懷、支持。這種勞動是無形的、無償的,但如果沒有完成,女性會受到指責。更陰險的是,這種期待延伸到女性如何使用她們的聲音:她們應該說讓他人感到舒適的話,避免說可能讓他人不舒服的話,即使那些話是真實和重要的。女性的聲音被工具化——它的價值在於它為他人提供的服務,而非它表達的真理或主張的權利。
書中最有力的部分之一是巴西斯特對#MeToo運動的個人反思。她有自己的#MeToo故事——多個故事,實際上——但她從未公開分享過。她描述了一個男性上司的持續性騷擾,一個熟人的性侵,以及無數次的不受歡迎的觸摸、評論和情境。每次,她都保持沉默。部分是因為她不確定這些經歷是否“足夠糟糕”到值得報告——她內化了最小化和自我懷疑,質疑自己的感知。部分是因為她害怕後果——不被相信、被指責、職業報復、社會排斥。部分是因為她被教導女性應該“處理”這些事情,不要製造“大驚小怪”。
當#MeToo運動爆發時,巴西斯特感到解放和沉重。看到其他女性分享她們的故事,看到施暴者被命名和問責,是強大和validating的。但同時,她為自己的沉默感到羞愧和憤怒。為什麼她不能說出來?為什麼即使現在,當有一個運動支持她,她仍然猶豫?她意識到,噤聲如此深刻地內化,以至於即使外部障礙被移除,內部障礙仍然存在。她被教導了一輩子,她的聲音不重要,她的經驗不可信,她的憤怒不正當——這些信息不會因為一個標籤或運動就消失。
巴西斯特誠實地探討了聲音找回的複雜性和矛盾性。女性主義話語經常簡化地說“使用你的聲音”、“說出來”、“打破沉默”,彷彿這是一個簡單的選擇,彷彿女性只是需要足夠的勇氣或決心。但巴西斯特指出,這忽視了結構性障礙和內化的壓迫。女性不是簡單地“選擇”沉默;她們被系統地教導、強迫、懲罰成沉默。要求她們“只要說出來”而不承認和改變使她們首先沉默的條件,是將責任轉移到受害者身上。
更復雜的是,即使女性確實“說出來”,她們面臨的後果往往證實了她們最初的恐懼。她們不被相信。她們被指責。她們被報復。她們被貼上“歇斯底里”、“戲劇化”、“難相處”的標籤。她們的聲音被扭曲、被駁回、被用來對付她們。巴西斯特分享了她自己的經驗:當她開始更公開地寫作關於女性主義議題時,她收到了仇恨郵件、威脅和騷擾。她被男人告知她“太敏感”、“不好笑”(作為幽默作家,這尤其刺痛)、“應該閉嘴”。即使是一些女性也批評她“太憤怒”或“分裂”。使用她的聲音沒有帶來普遍的支持或認可;它帶來了攻擊和邊緣化。
那麼,為什麼還要說話?巴西斯特的回答是:因為沉默的代價更高。沉默使她生病——字面上的身體疾病。沉默侵蝕了她的自我意識和完整性。沉默讓她與自己疏遠,與她的真實感受和需求脫節。沉默是一種慢性自我背叛,隨著時間累積造成深刻的傷害。即使說話是困難的、危險的、受懲罰的,它仍然比沉默更健康、更真實、更人性。說話是對自我的肯定,是對噤聲力量的反抗,是重新主張存在和價值的方式。
巴西斯特也探討了女性如何相互噤聲和被噤聲。她描述了與其他女性的關係中的複雜動態——母親和女兒、朋友、同事。有時,女性延續了她們所經歷的噤聲:母親告訴女兒要“安靜”,女性老闆期待女性員工“不製造波瀾”,女性朋友建議彼此“別誇大”。這不是因為這些女性是惡意的,而是因為她們內化了父權制的規範,相信遵守這些規範是生存或成功的方式。她們試圖“保護”其他女性免受她們自己面臨的後果,但在這個過程中,她們傳遞了壓迫。
但巴西斯特也記錄了女性如何相互賦權和支持使用聲音。她描述了女性寫作群體、女性主義讀書俱樂部、女性友誼,在這些空間中,女性鼓勵彼此說出真相,傾聽彼此的聲音,驗證彼此的經驗。她特別感激那些先於她的女性作家和活動家——那些冒著巨大風險使用她們的聲音,為後來的女性開闢了空間的人。她提到Audre Lorde、Adrienne Rich、Gloria Anzaldúa、bell hooks——所有那些教導她沉默不會保護她,只有說出真相才能的女性。
書的結尾,巴西斯特提供了一些關於如何找回和使用聲音的實際思考。她建議:寫作,即使只是為了自己,作為一種練習表達而不立即審查的方式。尋找安全的空間和支持性的聽眾,在那裡可以嘗試使用聲音而不害怕嚴厲的懲罰。認識和挑戰內在的審查者——那個說“不要太多”、“不要太情緒化”的聲音,認識到它不是你真實的聲音,而是內化的壓迫。從小處開始——也許不是立即“燒燬父權制”,而是在一次對話中說出一個真實的感受,在一次會議上提出一個觀點,在一段關係中設定一個邊界。
但她也警告不要將聲音找回個人化或簡化為自助項目。這不僅是個人成長或自信建設的問題,而是集體解放的政治項目。女性需要聲音不僅是為了個人健康或成就,而是因為她們的聲音對公共話語、決策、社會正義至關重要。噤聲女性不僅傷害個體女性;它剝奪了社會女性的見解、經驗和領導力。使女性能夠使用聲音需要不僅是個人勇氣,還需要結構性改變:挑戰性別規範,改革制度(教育、醫療、工作場所、媒體),懲罰那些攻擊和噤聲女性的人,放大和重視女性的聲音。
巴西斯特的寫作風格是這本書的一大力量。作為一位幽默作家,她即使在處理痛苦的主題時也保持機智和諷刺。她的幽默不是逃避或輕視,而是一種應對和顛覆的策略。她嘲笑那些荒謬的期待,嘲笑那些告訴她要安靜的人,甚至嘲笑自己內化這些信息的方式。這種幽默使得書籍既易讀又深刻,既個人又政治,既心碎又鼓舞人心。她的書被描述為“悲喜劇回憶錄”,這個描述完美捕捉了她如何平衡痛苦和快樂、批判和希望。
《歇斯底里》入圍2023年瑟伯美國幽默文學獎半決賽,這一認可反映了書籍作為幽默作品的質量,同時也承認幽默可以是嚴肅政治和社會批評的工具。瑟伯獎以美國幽默作家詹姆斯·瑟伯命名,表彰“幽默寫作的卓越”,而巴西斯特的書證明了女性主義批評和幽默不僅兼容,而且相互加強。
對中國讀者來說,這本書有深刻的相關性。雖然文化和社會語境不同,但對女性聲音的壓制是跨文化的。中國女性也被教導要“溫柔”、“賢淑”、“不要太強勢”。“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傳統觀念,雖然表面上被現代社會拒絕,但仍然以更隱蔽的形式影響著女性的自我表達。職場上的“女性要懂得示弱”建議,家庭中的“女人不要太能幹”告誡,公共討論中對“女權婊”的汙名化,都是噤聲女性的機制。同樣,中國女性的身體疼痛和心理痛苦也經常被醫療系統忽視或簡化為“更年期”、“想太多”、“壓力大”。
巴西斯特的分析框架——將身體症狀與聲音壓制聯繫,將個人痛苦與結構性壓迫聯繫——為理解這些經驗提供了有力的工具。她的個人故事可能激勵其他女性識別她們自己生活中的噤聲模式,開始找回她們的聲音。她的政治分析提醒我們,這不僅是個人問題,而是需要集體行動和社會變革的系統性問題。
《歇斯底里》最終是一本關於自我擁有和解放的書。巴西斯特從一個失聲的女性——字面上(她的喉嚨和聲帶疼痛)和比喻上(她的自我審查和壓抑)——轉變為一個找到並主張自己聲音的女性。這種轉變不是線性的或完整的——她承認她仍然有自我懷疑的時刻,仍然聽到那個說“別太多”的內在聲音。但她學會了識別那個聲音不是她自己的真實聲音,而是內化的壓迫,她可以選擇不服從它。她學會了傾聽她身體的聲音——它的疼痛、它的快樂、它的需求——並尊重它而不是壓制它。她學會了使用她的聲音,即使它顫抖,即使它不完美,即使它給她帶來批評。
這本書是對所有被教導要安靜的女性的戰鬥號角——她們的憤怒是正當的,她們的痛苦是真實的,她們的聲音是重要的。它是對醫療系統的挑戰,要求認真對待女性的身體症狀而不立即心理化或駁回。它是對文化的批判,揭示噤聲女性的無數方式和嚴重後果。它是對希望的宣言,證明聲音可以被找回,沉默可以被打破,身體和心靈可以通過表達而癒合。
伊麗莎·巴西斯特以勇氣、智慧和幽默寫下了這部作品,將個人回憶錄、醫學批評、文化分析和女性主義理論編織成一部既獨特又普遍、既痛苦又有趣、既控訴又鼓舞的書。《歇斯底里》是任何關心女性健康、言論自由、身體自主權或簡單地想理解聲音與權力之間聯繫的人的必讀之作。它提醒我們,最個人的就是最政治的,身體保留著我們不說出的話的記憶,而真正的治癒需要我們允許自己完整地、大聲地、毫無歉意地存在。對那些仍在學習使用她們聲音的女性,巴西斯特的信息是明確的:說出來,即使你的聲音顫抖;說出你的真相,即使別人不喜歡;佔據空間,製造噪音,拒絕再次被噤聲。因為你的聲音不僅對你自己重要——它對世界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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