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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步行的藝術

女性主義藝術 · 書頁

女性主義步行的藝術

原書名The Feminist Art of Walking

作者Morag Rose

Morag Rose 將共同漫遊化為女性主義實踐:從障礙者的可近性、共享帶路權與街道記憶,追問誰能不消費、不趕路地使用公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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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與導讀

對 Morag Rose 而言,一條街沒有上鎖,還不足以成為真正的公共空間。人們還要能夠停留、不消費地相遇、依自己的節奏移動,並參與決定下一步往哪裡走。《The Feminist Art of Walking》把這些日常許可變成政治問題:女性主義藝術可以從共同移動開始,城市政治也可以從具體身體而非理想地圖開始。中文標題是作品題意的譯寫,對應的仍是英文原書。

Rose 創辦了曼徹斯特的 Loiterers Resistance Movement,共同漫遊是書中的重要實踐。Pluto Press 書目標明,2025 年英文平裝版 ISBN 為 9780745350998。書名指向一種行動方式,並非要求所有人走得更遠、更快的處方。全書依地點展開,經過曼徹斯特、Ebbw Vale、Eastbourne、Stockport、Ashton-under-Lyne、Glossop、Sheffield 與 Liverpool。地點的具體性很重要:城市由不同歷史構成,不是個人自我探索時可以互換的風景。

可近性改變了「散步」的定義

在開篇與導論中,Rose 明確把輪椅、手杖與其他行動輔具納入步行。這改變的是活動本身的定義,不是讓少數人勉強加入一個未變的標準。如果一條路線只適合能爬樓梯、不怕結冰、跟得上規定速度的人,宣告它「向所有人開放」並不會讓它真正開放。這裡的自由,取決於路面、時間與協助如何讓移動成為可能。

導論把障礙經驗與騷擾、種族主義及其他排斥放在一起討論。兩個人並肩行走,也不會擁有相同的身體經驗:一個人讀牆上的故事,另一個人可能正在計算前方坡度或被針對的風險。因此,問題不是女性能否像某個假定的普遍行人一樣無所畏懼,而是誰把這個行人設為尺度,又把他人的警覺或支持需求誤認為個人缺陷。

沒有唯一領隊的漫遊

開篇裡的曼徹斯特漫遊沒有固定地圖,方向由同行者逐漸形成。偶然的提示、氣味與聲音,打斷了「每次移動都必須有用」的要求。遊戲性因此具有政治意義:人們不必證明自己有生產力,才配占據空間。一條公共街道不應要求購買商品或預約辦事,才能容納一個人的停留。

共同選擇方向,也是一場關於權威的小實驗。知道地方故事、聽到某種聲音或發現另一條路的人,都可能改變旅程。這不會自動消除表達自信與身體條件的不平等,卻讓帶路權能夠調整,而非歸屬事先準備路線的人。放進女性主義組織實踐,便會出現一個具體問題:當另一位參與者的需求浮現時,群體願不願意改變速度和目的?

城市不是等待發現的空地

曼徹斯特的開篇行程經過再開發地區與街區變遷的痕跡。新建築可以與遷離、擱置的承諾,以及居民保存重要地方的行動同時存在。記得這裡曾經有什麼,就是在挑戰市場主導的變化是唯一未來的說法,而不只是替風景添上懷舊色彩。

Rose 也質疑心理地理學中的男性與殖民習慣。心理地理學關注環境如何影響感受與行為,但把一個街區當作自己首次「發現」的領地,可能忽視已經生活在那裡的人。女性主義的改變不是把男性探險者換成女性探險者,而是重新安排來訪、傾聽與知識主張之間的關係。Yubai Li 的書評進一步討論個人記憶與城市歷史的連結。記憶可以反抗再開發;對舊街區的依戀,卻不應成為排斥新來者歸屬權的考驗。

共同步行能做什麼,又不能做什麼

這本書的邀請,在愉悅與可近性保持連結時最有力量。陪伴可能讓一條令人害怕的路線變得可行,卻不能獨自提供無障礙交通、阻止驅逐,或重新分配參與所需的空閒時間。實踐仍須追問:誰要先安排照顧才能到場?誰的疼痛決定行進速度?拒絕這次散步是否同樣受到尊重?這些是可以帶入實踐的問題,不是它已經解決一切的證明。

與《照顧工作:夢想障礙正義》並讀,可以比較讓一條路線可用,與把集體可近性建成持續關係的差別。《看不見的女性》則從設計及被忽略的資料進入相近問題。一個具體的閱讀練習是:留意一處障礙,問是誰的經驗讓它顯現,再想想需要改變什麼,歸屬才不必依賴一個人獨自克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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