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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

非洲女性主義 · 銀幕

大西洋

原片名Atlantique

瑪緹・迪奧普透過達喀爾的幽靈故事,把欠薪、遷移失落與女性欲望連在一起:缺席工人歸來,阿達尋找自己的生活。

導演
Mati Diop
年份
2019
地區
法國 / 塞內加爾 / 比利時
片長
105分鐘 · 2019年MK2資料冊列105分鐘;主要對白為沃洛夫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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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導讀

下文涉及影片的超自然轉折。

一座豪華高塔許諾未來,建造它的人卻負擔不起住進去的生活。瑪緹・迪奧普2019年的《大西洋》(Atlantique)中,達喀爾工人被拖欠工資後出海離開,阿達則面對與自己不想要的男人結婚。影片連結兩種處境,沒有讓任何一方成為另一方的裝飾背景。欠薪、遷移與由別人安排的親密未來,處於同一座不平等的城市。

官方資料冊的導演訪談解釋了高塔的重要性。迪奧普受到一個既令她著迷、又令她憤怒的豪華開發計畫啟發,並在達喀爾周邊新開發區拍攝。建築投射繁榮形象,同時把生產它的勞動與享用成果的資格分開。高塔不只是抽象的現代性象徵,而是組織起被許諾的城市與被排除者之間的矛盾。

缺席者並未簡單消失

迪奧普說明,死去的工人透過女人的身體返回,要求拿回被拖欠的工資。幽靈形式阻止出海成為一個已經結束的故事:人消失,城市繼續運轉。債務仍向從勞動中獲益的人提出要求。失落既不只是私人悲傷,也不是一項關於遷移的抽象統計。

附身還連起經常被分別敘述的鬥爭。愛著缺席男性的女人,同時擁有自己的衝突與欲望。導演描述的是身體與鬥爭的交會,不是女人僅為男性冒險提供見證。她們的身體成為親密、勞動與集體要求相遇的地點,讓政治場域超出工作場所或正式組織的抗議。

這一手法也留下值得思考的困難:如果男人透過女人說話,女人自己的要求還剩多少空間?這是針對影片形式的提問,不是指責導演忘了女性人物。它讓觀眾注意,承接另一個人未完的鬥爭,與只有作為對方容器才變得可理解,二者並不相同。

欲望需要盟友

阿達不願接受的婚姻使區別具體起來。她的生命不能被縮成忠誠等待離開的男人。訪談中,迪奧普把阿達對自我理解的變化,連結到與迪奧爾的友誼;後者提供另一種自由的榜樣。解放透過盟友與相遇發展,不是瞬間發現一個早已完整、獨立的自我。

女人也沒有被表現成男性之外內部一致的替代共同體。迪奧普講述在達喀爾遇見的年輕女性,對性、婚姻、宗教和交易性關係有不同看法。這些差異影響女性主義閱讀:團結不需要相同選擇,女人策略性地運用金錢,也不意味著金錢不再組織親密。拒絕不想要的婚姻,與參與消費願望,仍可能糾纏。

聲音擴展了這種政治想像。迪奧普解釋,法蒂瑪・阿爾・卡迪里的配樂承擔影像無法直接呈現的幽靈世界。音樂因此參與組織什麼能被感知,而不是附在一份完整社會報導上的情緒提示。超自然沒有讓影片脫離物質不平等,而是使欠薪與缺席生命以另一種方式對當下施加壓力。

MK2紀錄與2019年資料冊列明,這是一部105分鐘、主要使用沃洛夫語的法國/塞內加爾/比利時合拍片,也需與導演此前的短片《Atlantiques》區分。《神聖的羈絆》在查德的不同條件下講述女性聯盟;《塵土之女》則以另一種電影時間接近缺席世代。配讀追問女人可以共同承載什麼,同時不把她們的義務、地方與未來變得可互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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