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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女性主义 · 评论

性奴役

摘要

德·克莱尔从反猥亵审查切入,揭露婚姻中的强迫、经济依附与性别训练如何相互支撑,并限制退出的可能。

FemRes / 1890年8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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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解析

婚姻被称为保护女性的制度时,谁来判断妻子的身体是否真的属于她自己?伏尔泰琳·德·克莱尔1890年的演讲《Sex Slavery》从一名因性议题出版而入狱的男性 Moses Harman 写起,却把听众带向另一种较少被称作监禁的生活:以家庭、纯洁与合法关系之名,要求女人交出劳动、身体和生育决定。文中的“性奴役”指向婚姻内外的支配关系,并非仅指今天通常所说的性贩运。

原文转录及书目说明列出它在《Lucifer the Light-bearer》1890年8月29日、9月5日及9月19日的连载。这里的出版日期对应首期连载,不是演讲举行日。文本的行动背景很具体:Harman因刊载揭露婚姻内性暴力的材料受到惩罚,德·克莱尔因而追问,为何直说身体会被认定为猥亵,伤害身体的行为反而可以受到体面制度的庇护。

证书不能代替同意

演讲最尖锐的转换,是拒绝以婚姻身份判断性行为是否正当。德·克莱尔把女人出于维持丈夫“贞洁”而忍受自己不愿意的性行为,与丈夫强迫妻子生育一起讨论。她关注的是当事人的欲望与拒绝,而不是丈夫是否持有合法资格。婚姻证书不能使强迫自动变成照顾,也不能让一个人的需求成为另一个人的义务。

她随后拆解一种至今容易出现的责问: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走?文本把这个问题放回谋生机会、收入与可去之处。不能独立生活的人,未必因为留在关系里就认可关系。这不是把女性固定成毫无行动能力的受害者,而是要求判断行动时,把退出的条件也算进去。形式上能够离开,与实际上有地方可去,并不是同一种自由。

这也解释了她为何批评某些反对教会、国家或财产支配的激进男性:他们仍可能要求姐妹和妻子留在家中照料孩子,声称自己应当做家里的主人。政治上的反权威不会自然进入厨房和卧室。一种解放理想如果依靠别人的无偿服务来运转,就可能在最熟悉的关系里复制自己公开反对的等级。

训练身体,也训练“天性”

演讲并不只处理暴力和法律。它还讨论束身衣、限制活动的服装,以及女孩被禁止爬树、游泳,男孩因喜欢娃娃或缝纫而受嘲笑的教养方式。随后再把女人不适应户外、男人不关心儿童说成天性,就掩盖了反复训练的结果。性别秩序通过什么动作受到鼓励、什么兴趣被羞辱,进入身体的能力与生活的可能性。

但文本的批判语言也需要审视。它借用奴隶制来表达婚姻支配,同时使用当时关于遗传、疾病、健全身体与子女道德的推断。这些说法不能作为现代医学事实,也不能使妻子的处境与种族化的动产奴隶制变得完全相同。反抗一种压迫,并不意味着作者已经摆脱时代里其他等级语言;保留这种张力,比把演讲读成毫无矛盾的先知文本更有价值。

结尾还有一个实践难题:反对国家权威的德·克莱尔仍呼吁为Harman请求赦免。她没有把政治原则的纯洁放在一个具体囚犯的痛苦之上。这既不是突然承认监禁正当,也不是提供没有代价的解决方案,而是在不认可权力的同时,考虑怎样利用现存渠道减轻伤害。演讲因此把亲密关系中的自由,与组织行动中的责任放到一起。

戈德曼的《婚姻与爱情》可以延续制度认可与感情自由之间的区别;柯伦泰的《共产主义与家庭》则把问题进一步带到照护与生活保障由谁提供。三个文本并无相同方案,但共同阻止人把“自由选择”缩成一句脱离经济条件、身体和日常劳动的口号。

02

继续追踪这个议题

01
延伸阅读 / 1911年

婚姻与爱情

埃玛·戈德曼

02
延伸阅读 / 1920年

共产主义与家庭

亚历山德拉·柯伦泰

03
延伸阅读 / 1848年7月20日

情感宣言

塞内卡福尔斯妇女权利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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