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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弃置的家政工:全球经济中的移民女性劳动者
原书名Disposable Domestics: Immigrant Women Workers in the Global Economy
Grace Chang 追踪美国移民政策、福利改革和全球资本如何制造一支被低薪使用、被政治污名化却支撑社会运转的移民女性劳动力。Grace Chang 的书名点出了美国移民女性劳动的治理矛盾:她们在清洁住宅与办公室、抚育儿童、支持残障者与老年人、维持服务业时不可或缺,却在工资、法律身份、福利和政治归属问题上被视为“可以弃置”。
书评与导读
Grace Chang 的书名点出了美国移民女性劳动的治理矛盾:她们在清洁住宅与办公室、抚育儿童、支持残障者与老年人、维持服务业时不可或缺,却在工资、法律身份、福利和政治归属问题上被视为“可以弃置”。本书初版于 2000 年,2016 年版增加 Alicia Garza 的序言和 Ai-jen Poo 的后记,让原有分析与后来的种族正义、家政工组织运动形成对话。
Chang 拒绝把迁移写成孤立个人为了机会而出国的选择。她追踪债务、贸易政策、结构调整与不平等发展如何破坏输出国的生计,同时富裕经济体和雇主又持续索取低成本劳动力。跨境移动因而在两端被共同生产:全球政策先迫使劳动者离开,入境后的移民制度再让她们更容易被剥削。
美国于是能够一边把移民描述为财政负担,一边抽取维持家庭、医院、酒店和城市运转的劳动。Chang 将移民排斥、福利紧缩与劳动市场分层放在一起阅读。这种矛盾对权力很有用:选举期间,劳动者足够显眼,可以被归咎;当她们要求福利、安全、教育或维生工资时,又会在法律和社会层面被隐形。
家务与照护劳动尤其脆弱,因为它发生在被想象为私人的空间,也因为相关技能长期被自然化为女性义务。种族化服务史和普通劳动保障中的排除,使低工资看起来像劳动者本身的属性,而不是政策结果。“非技术劳动”这个分类遮蔽了判断力、身体消耗、情绪调节,以及对另一个人生命安全所负的责任。
这一分析也让“女性进入专业职场”的进步故事复杂起来。当公共服务缩减、男性又不平等分担再生产劳动时,一些收入较高的女性会购买贫困移民女性的劳动,解决自己的照护赤字。若照护只是从女性之间转移,而不在男性、雇主与国家之间重新分配,一个家庭的性别平等便可能建立在种族、公民身份和阶级等级之上。
Chang 不把移民工人仅仅当作苦难证据。她们的组织、拒绝、互助和公开证言,都在挑战可弃置性的条件。Garza 与 Poo 的新增文字让这条政治线索更加清晰:家政劳动斗争属于反种族主义、反驱逐和反经济弃置的运动,而不是一个与政治分开的、专门“帮助弱势女性”的慈善类别。
本书核心研究反映的是世纪之交的美国,尽管 2016 年版说明其论点仍然有力。法律、迁移路线、工人组织与照护市场已经变化,宏观结构框架也不能替代对身份状态、国籍、残障、性取向和具体职业的细致研究。读者还应避免把移民女性等同于照护工;这种固定关联,正是本书所分析的劳动制度制造出来的。
阅读《可弃置的家政工》,可以选择一句“移民占用资源”的公共说法,用劳动、税收、汇款、被拒福利和受补贴照护的完整账本检验它;再把国际经济政策、签证身份、工作规则与家庭便利画成一条链,并补入工人主导组织的诉求。女性主义问题不是如何让必要劳动者“少一点”可弃置,而是如何结束一个必须以某些人的可弃置性来提供照护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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