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殷震《女子宣布書》（1907年）

何震以嫁娶、名分、職務和禮制四組例子描述不平等。妻子從夫姓、缺少參與公共事務的機會，連應為誰服何種喪，也由家庭地位決定。她把這些習慣放進同一個論證：日常制度能使依附看起來像道德義務。

平等能否改變家務由誰承擔？

她提出平等的養育、教育與職業機會，也設想由公共育嬰所承擔一部分家庭責任。在這個構想裡，能否進入社會工作取決於照顧如何組織。性別差異也被放回習慣與教育中理解，因而成為可以改變的社會問題。

姓氏和喪服如何寫出家庭位階

同一篇文章分別討論了從夫姓和不同親屬的服喪規格。姓氏決定一個人婚後如何被稱呼；喪服的輕重，則讓周遭的人看見哪一邊的家人值得更鄭重的義務。何殷震讓抽象的尊卑有了具體的外形。她主張先把父母的姓並列，又設想革命後去掉姓氏，兩種辦法各有不同的變革時點。讀到這裡也可以追問，家庭身分憑什麼決定人應為誰負擔哪種義務。

宣言接著處理讀者的反問。有人用生育及養育的負擔解釋，為什麼男女不能在社會上做相同的工作。何殷震正面承認那是一項勞動，隨即提出公設育嬰所，重新安排由誰負責。她最後又把性別分工追到教養和習慣。回頭讀前面的婚姻主張，可以看見同一份文本拆解家族權威時，仍借助懲罰與集體譴責來維持自身的性道德。

文本對婚姻仍有嚴格的道德和懲戒主張，與它對強制與不平等的批判形成張力。可分開檢視其制度洞見與規訓。搭配《女子解放問題》閱讀，可以比較何殷震如何把婚姻的具體規則與更廣泛的經濟、社會解放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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