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性主義安全研究 · 書頁
母親、怪物、妓女
原書名Mothers, Monsters, Whores
Laura Sjoberg 與 Caron E. Gentry 分析全球政治中的暴力女性如何被母性、怪物化或性化敘事解釋和抹除。透過涉及恐怖分子、戰鬥人員、酷刑者和種族滅絕肇事者的案件,作者將媒體、政策和學術敘事與婦女公開的動機和政治背景進行了比較。
書評與導讀
勞拉·舍伯格(Laura Sjoberg)和卡倫·E·金特里(Caron E. Gentry)追問:在全球政治中,為何參與政治暴力的女性總被寫成例外?書名中的「母親」、「怪物」、「妓女」分別把女性的行動歸因於親情與母性本能、不可理喻的殘暴,或被視為越軌的性欲與操縱。這些不只是羞辱個人的標籤,也會把女性的政治行動變得不可理解,讓暴力繼續被想像成男性本質。
作者討論涉及恐怖主義、戰鬥、酷刑與種族滅絕的案例,包括阿布格萊布虐囚事件與車臣「黑寡婦」,並把媒體、政策和學術敘事放回當事人的政治處境中考察。她們並未因此替暴力開脫,而是指出:具備政治能動性不等於擺脫強制與結構限制。若性別刻板印象取代對意識形態、組織、策略、創傷與行動條件的分析,解釋便會失真。女性主義需要同時承認女性能夠造成傷害,並拒絕以厭女式的非人化來描述她們。
這組三分法鮮明有力,也有把複雜人生重新固定成標籤的風險;閱讀時應把它當作辨認敘事框架的工具,而非解釋每個案例的完整分類。還應繼續追問:哪些女性更容易被寫成威脅?種族化、殖民歷史與國家權力如何影響誰的動機被相信?只把女性寫成和平受害者看似同情,卻會同時抹去她們的行動與反抗,並讓組織暴力的性別化制度逃過檢視。
這種分析也提醒讀者,不應把女性施暴者當成推翻性別秩序的簡單證據:她們的行動可能挑戰「女性天生和平」的假設,卻未必改變軍事、國家或組織內部的權力關係。反過來,若為了維護女性的道德純潔而把她們一概寫成被操縱者,同樣會重複剝奪其作為政治行動者的地位。閱讀時要把個人行動、強制條件與制度安排分開辨認,再追問它們如何交織,而不是用其中一項替代其他層次。
從阿布格萊布虐囚事件、車臣「黑寡婦」到參與種族滅絕的女性,這些案例呈現政治暴力在不同脈絡中如何被敘述。把媒體、政府與學術論述放回各自的組織、政治目標與行動條件中比較,才能看見「母親」「怪物」「妓女」等框架如何遮蔽因果。若用於研究,可沿著書中引用的案例研究繼續閱讀,並對照原始材料及後續研究。參考目錄與書目記錄及機構出版記錄。也可與安妮克·T·R·維本(Annick T. R. Wibben)的《女性主義安全研究》一同閱讀,理解女性主義如何追問安全知識的生產方式。
細讀時,可以比較兩種敘述起點帶來的差異:一種先從女性的所謂天性解釋行為,另一種則先詢問她們指出了哪些政治條件。接著追問,誰的證言被相信,哪些制度從故事中消失,敘述把暴力寫成例外還是常態。這不能取代對責任的判斷,卻能讓判斷依據的框架顯形。對女性主義安全研究而言,挑戰女性天生和平的性別想像,不必反過來把施暴女性描繪成非人的異類。研究個別案例時,也可並置新聞報導、政策陳述與當事人留下的紀錄,觀察敘事如何選擇動機、背景與責任;不同材料若彼此矛盾,不宜急著抹平,而應追問各自的立場、受眾與制度位置。如此才能避免把書中的框架當成另一種萬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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