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中的女性

當女性主義說「我們已經獲得進步」，這個「我們」包括誰？蘇埃莉·卡內羅的《運動中的女性》發表於2003年，回顧巴西黑人女性怎樣在女性主義內部形成自主的政治議程。它是一篇運動史與理論介入，不是把女性團結當作已有事實，也不是今日巴西的統計全景。

共同性別不能抹平位置

文章承認婦女運動對民主化、制度改革和公共服務的貢獻，隨後追問這些改變是否同樣觸及黑人女性。某些女性進入高等教育或專業職位，不能證明種族障礙已經消失。把白人女性的成功寫成所有女性的經驗，會讓進入機會、勞動分配和公共可見性的差異重新隱形。

生育健康提供另一組具體問題。卡內羅討論黑人女性圍繞絕育的組織，以及醫療服務忽視種族資料的後果。她將選擇放進可用服務的範圍：如果可逆的避孕方法難以獲得，一個被稱為自願的決定也需要從資源條件理解。不能由此推斷所有絕育都不自願，更不能把歷史論爭當成當前發生率。

聯盟改變的是議程

文章以2002年的女性主義政治平臺等組織實踐說明，黑人、原住民、女同性戀、農村與不同年齡的女性，不只是給原有議程補充幾張面孔。誰能夠定義問題、使用哪種證據、決定政策優先順序，都可能因此改變。

這樣的聯盟並不保證衝突消失。制度接受差異的語言以後，仍可能把預算與代表權留在舊有位置。文章的力量在於把團結當作需要改變權力關係的工作，而不是同為女性便自然擁有的感情。

《讓女性主義黑人化》濃縮了卡內羅對普遍女性主體的挑戰；康巴希河集體宣告則提供另一地理處境中的自主組織比較。兩者不應被當成完全相同的運動，卻能共同檢驗：所謂共同目標，有沒有讓一部分女性繼續替別人承擔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