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可归者更常遭遇盗窃与侵害

理解女性遭遇的暴力，既要看安置制度，也要看失去住所前的经历，不能只看街头可见度。Lucile Jamet与Christelle Thouilleux在《无家可归者更常遭遇盗窃与侵害》（Davantage de victimes de vol ou d’agression parmi les sans-domicile）中，利用法国调查考察盗窃与暴力。这篇2015年11月发表的Insee Focus文章，使“街头危险、家中安全”的二分变得复杂：一些伤害可能发生在失去住所之前，援助与安置安排也会影响谁进入统计视野。

分析涉及2012年在法国本土至少两万人口的城市地区，使用住宿或供餐服务、能说法语的18至75岁成年人，并与普通住户调查中的申报情况比较。这不是警方报案统计，也不是针对所有露宿者的普查，更不是今天的状况。理解百分比时，不能丢掉对象范围。

一晚的住址，不是一段受害史

文章的定义中，sans-domicile包含调查前一晚睡在不适宜居住的场所，或住在援助机构提供住宿中的人；较窄的sans-abri指前一种。暂住私人住处的人，可能没有自己的住所，却不属于这个统计类别。因此，只数公共空间里可见的人，会得到另一组人口。

侵害问题涉及2010与2011年，不论当时处于什么居住条件；住宿分类却取自访谈前一晚。比较两者，不能证明某种安置造成或防止了此前的暴力。访谈时获得较稳定住宿，也不代表一名女性此前两年都受到了保护。时间对应不上的问题，是解释结果的实质限制。

性别差异取决于统计哪种伤害

表2显示，纳入分析的无家可归女性中，31.2%在所述两年遭遇过侵害或暴力，男性为26.8%。这一宽泛指标包括身体、性及言语侵害，也包含威胁和侮辱，不能改称性侵发生率。盗窃及盗窃未遂呈现相反的性别分布：女性22.1%，男性28.3%。这些材料不能被简化为女性遭遇每一种伤害都更多。

另一个容易误引的数字，涉及为什么离开此前的住所。在报告遭遇侵害的无家可归女性中，17%说自己因家庭暴力离开；若以全部无家可归女性为分母，相应比例为6.3%。分母改变，命题也改变：17%不是全部无家可归女性的比例，更不是全法国女性的比例。“家庭暴力”也不能自动缩减为伴侣暴力。

这些区分动摇了把家庭恒定视为庇护、把街头视为危险唯一来源的道德地图。它们并未建立一条从暴力到无家可归的单一因果路线，却使“已经让人住进室内”不能被当作持久安全的充分证明。文章还呈现一些人因担心不安全而避开集体住宿中心。在把拒绝安置理解为不配合之前，应先检视提供了怎样的条件；这不等于每一处中心都已被证明安全或危险。

谁仍在问卷之外？

以服务使用者为入口的调查，可以看见普通住户调查漏掉的经验，但它也有自己的边界。这份分析不包含非法语使用者，也不覆盖服务与地理范围以外的人。没有出现在资料中，不是安全的证明。不同服务使用者之间的差异，也无法单独说明机构如何筛选了他们，或每个人原本有多少选择。

Virage关于性暴力的初步结果提供有价值的对照，因为它的普通住户抽样框有不同限制。两项研究的问题、时段和人口不同，不能相加成一份修正后的全国发生率。配读让注意力从哪个百分比最大，转向每种设计能辨认谁的经验。保护既需要可居住的空间，也需要承认那些不符合熟悉“无家可归形象”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