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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问题:萨尔瓦多、智利与古巴的女性主义

拉丁美洲女性主义 · 书页

革命问题:萨尔瓦多、智利与古巴的女性主义

作者Julie D. Shayne

朱莉·D·谢恩访问萨尔瓦多、智利和古巴的活动者,比较女性如何支撑革命,以及战争结束、独裁终结和革命政权建立后,她们如何取得制定议程的权力。导读以组织史、运动刊物与家庭法为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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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与导读

朱莉·D·谢恩把全书组织在两个方向相反的问题上:女性为革命做了什么,革命又为女性做了什么?她访问萨尔瓦多、智利和古巴的活动者,考察武装斗争以及使运动得以扩展的非武装工作。拿同一组问题去读三个地方,先要分清历史的节点:萨尔瓦多结束内战,智利经历民选左翼政府被推翻、独裁和民主化,古巴则由起义者建立新政权。这些变化都改变了组织女性的条件,也改变了究竟要向谁提出要求。出版社目录

谢恩在后来发表的词条中概括本书的解释:性别分工受到持续挑战、女性在运动中获得组织训练、战后出现政治空间、女性的基本需求仍悬而未决,并形成集体的女性主义意识。她用萨尔瓦多与智利来提出这五个条件。古巴则让我们问,有了改变法律的权力,组织起来提出要求的空间是否也会扩大。谢恩的词条,第 1685–1686 页

萨尔瓦多|和平签署前,谁已开始另立议程?

从第 19 页的战争章节翻到第 46 页的战后章节。这里值得追踪的是,战争中练出来的组织能力到了谁手里,以及它能不能用来提出运动领导层原先不负责的问题。读到这个转折时,可对照妇女尊严与生命协会 Las Dignas 的自述。协会成立于 1990 年 7 月,比 1992 年 1 月的《查普尔特佩克和平协议》早约一年半。许多成员直接受过战争冲击。协会回顾战后十多年开展的工作时,把失亲和财物损失带来的创伤放在一起,并记下为难以走出这些经历的女性提供心理支持。协会自述 · 联合国和平协议档案

同一个组织把早期自主写得很具体:一方面要切断对政党的思想依附,另一方面须筹钱维持工作,又不能让资助条件限制政治行动。把这两件事连起来,能看出“自主”同时涉及谁能定义战后损失、谁提供人手和经费,以及团体要向谁交代。和平协议结束战争,组织自身还得把战后生活中分散在各个家庭的需求变成集体工作。这使照护与经费也成为比较政治力量的线索。

1993 年的萨尔瓦多妇女纲领把这种工作写成可以向公共机构提出的要求。第 7 页第 3 项要求设置足够的托育设施、磨坊、洗衣房和食堂,减轻女性承担的再生产劳动。把洗衣房和托育一并写进纲领,意味着战后发展也要按它能否腾出女性的时间来衡量。萨尔瓦多妇女纲领原件入口

智利|刊物为什么同时记录镇压和组织日常?

从第 67 页的阿连德时期读到第 90 页的独裁与民主化章节,关注政权变化后女性还能借什么空间相认、互通消息。可对照智利国家档案馆保存的 MEMCh 83《Boletina Chilena》第 13 期。该期封面报道记者玛丽亚·何塞·卢克于 1986 年 12 月 24 日被抓走,内页记录拘押及各地活动,并回顾十月的职业培训讨论。第 19 页介绍 Casa Grande,希望在那里学习、做纺织、办展览,也能分担悲伤、分享喜悦。封面号召人对一次抓捕作出反应,第 19 页则留下运动怎样让人再聚下去的线索。《Boletina Chilena》第 13 期

这种编排让读者看到独裁时期的工作怎样连接起来。有人必须使一桩拘押进入公共记忆,也必须有人找到聚会场所、通报下次活动,使参与者能继续合作。一份刊物记下的是组织想做和能够公开说出的事。回到谢恩的访谈材料,可以追问实际参与者如何描述这些工作,以及到了民主化时期,早期维系行动的人有多少机会影响正式议程。

古巴|立法如何重新分配家里的工作?

把起义一章的第 115 页与革命后妇女运动一章的第 135 页并读。新政府可以立法,使比较的焦点从女性参与起义的方式转到政权如何定义夫妻义务。1975 年《家庭法典》第 26 条要求夫妻合作抚育子女,并依各自能力和条件参与家务。第 27 条写道,一方只做家务和育儿时,另一方须提供物质支持,也仍有义务参与家务和照护。第 28 条进一步规定双方都有从事职业的权利,并应在工作、学习等方面互助。1975 年《家庭法典》第 24–28 条

第 27 条把家庭劳动算作对家庭的贡献,并保留收入一方亲自分担的义务,两者合起来才是条文对家庭关系作出的改变。至于家务实际落在谁身上、女性能否获得工作或学习所需的时间,这些需要回到访谈和其他生活史材料。法条记录国家承诺了什么,活动者能说明她们在什么地方有机会让承诺落地。这个问题也能带回另外两例,看组织拿到的是发言机会、实际资源,还是能落实的权利。

图书预览第 169 页起的时间线适合与六章并读。可以给三国各列两栏,一栏记在斗争中积累的人脉、技艺和工作,一栏记转型后谁掌握资源、能让什么要求进入政策。谢恩的叙述主要走到 1990 年代末。Las Dignas 的回顾、智利刊物和古巴法典提供的是不同层次的历史证据,适合与访谈相互发问。到最后,再回头比较哪种组织能力被留下,谁有条件用它改变女性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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