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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称为家的这座桥

有色人种女性主义 · 书页

我们称为家的这座桥

原书名This Bridge We Call Home

作者格洛丽亚·安扎尔杜瓦, 安娜路易丝·基廷

一部关于激进转化愿景的大型文集,延续跨差异搭桥的女性主义政治。距《这座桥叫我的背》(This Bridge Called My Back)出版二十多年后,Gloria E. Anzaldúa 与 AnaLouise Keating 编辑的《我们称为家的这座桥》(This Bridge We Call Home)汇集了八十多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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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与导读

距《这座桥叫我的背》(This Bridge Called My Back)问世二十多年后,格洛丽亚·E·安萨尔杜瓦(Gloria E. Anzaldúa)与安娜路易丝·基廷(AnaLouise Keating)编辑的《我们称为家的这座桥》汇集了八十多篇新作。它不是简单续篇,而是重新追问:有色人种女性主义的写作改变了什么,仍有哪些经验未被听见,以及更多人进入对话后,新的共同生活该如何建立。诗歌、回忆录、理论、教学、视觉艺术、小说与灵性反思并置,本身就在反驳一种观念:女性主义知识只能用单一、权威的学院声音说话。

七个部分依序铺陈阅读路线:第一部“Looking for my own bridge to get over”探问前作的影响;第二部“Still struggling with the boxes people try to put me in”抵抗被强加的标签;第三部“Locking arms in the master’s house”处理遗漏、修订与新议题;第四部“A place at the table”思考如何熬过冲突并塑造自己的世界;第五部“Shouldering more identity than we can bear”寻求学术机构中的盟友;第六部“Yo soy tu otro yo / I am your other I”建立共同立足点;第七部“I am the pivot for transformation”则把愿景付诸实践。这个次序从承接与批判,走向制度内的角力,再走向关系与行动。“席位”与“共同立足点”不是权力不平等已获解决的承诺,而是追问要改变什么,它们才能成为现实。

安萨尔杜瓦的 nepantla 可用来理解不同世界之间不稳定的阈限,但本书没有把“中间地带”写成毫无摩擦的归宿。阈限可能让人看见固定分类遮住的关系,也可能意味着流离、矛盾与不对等的风险。因此,“桥”不是邀请边缘群体不断向所有人解释自己的愉快隐喻。它提出更难的问题:谁被期待负责跨越、翻译、搭桥和安抚他人?谁则可以留在已握有权力的位置?联盟是一种实践与责任,不是共同身份的别称,也不意味着每个人都以相同权力进入对话。

目录为这些问题提供了具体入口。Rebecca Aanerud 的〈Thinking Again: This Bridge Called My Back and the Challenge to Whiteness〉把前作的遗产与白性政治并置;Evelyn Alsultany 的〈Los Intersticios: Recasting Moving Selves〉提示读者留意在社会位置之间形成的流动自我;Reem Abdelhadi 与 Rabab Abdulhadi 的〈Nomadic Existence: Exile, Gender, and Palestine〉则把流亡、性别与政治归属带入文集的范围。Nada Elia 的〈The “White” Sheep of the Family: But Bleaching Is Like Starvation〉,从标题即可看出它对同化与代表性负担的挑战。这些标题是通往文章的路标,而非文章摘要;但它们共同显示,文集扩大的范围意在检验种族、性别、性取向、迁移和制度位置如何影响人们能否一起发言、行动。

这种扩展既是文集的政治赌注,也是它最重要的张力。安萨尔杜瓦的官方文学档案把编辑工作描述为文化与集体改变的实践:本书以有色人种女性的写作为中心,同时邀请男性、跨性别者和受这些传统影响的白人女性参与。扩大参与可能开启新的联盟,但“获邀”并不等于权威已经重新分配。Nada Elia 在书中章节以及后来发表于《MIT Electronic Journal of Middle East Studies》的文章里,记录了参与者围绕巴勒斯坦政治发言和联盟条件发生的冲突。同一期刊中,Rabab Abdulhadi、Nadine Naber 与 Evelyn Alsultany 也回顾了文集投稿者讨论中的张力。这些是特定参与者的记录,并非所有作者和编者的一致裁决。它们重要之处,正是拒绝把“包容”当成共同掌握议程:一个联盟可以欢迎边缘群体,却仍让他们承担解释、翻译与证明自身经验的负担。

这使本书更适合作为“联盟在压力中的记录”来读,而不是一套可以直接移植到别处的蓝图。八十多篇作品跨越不同体裁和立场,并不会自动组成一套无缝理论;文中的灵性词汇也会因读者的经验和传统而产生不同回响。nepantla 应继续与安萨尔杜瓦的奇卡纳及原住民思想谱系相连,而不应变成描述任何“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经验的通用标签。文集扩大了参与范围,也不代表殖民、种族、性别或学术制度中的等级已经消失。女性主义的检验,是人们能否在不抹平差异的情况下彼此负责,同时改变决定谁能发言、谁被相信、谁承担团结劳动的结构。

可以先读安萨尔杜瓦的序言和基廷的导论,再对照“抵抗标签”“遗漏与修订”和“建立共同立足点”等部分。应顺着目录标题进入各篇文章,而不要把标题当成微型摘要。与前作《这座桥叫我的背》并读,可以比较两部文集所处的政治条件;安萨尔杜瓦编的《化妆,塑魂》提供另一种有色人种女性主义知识实践,莫汉蒂的《无国界的女性主义》则继续追问如何在不压平差异的情况下实践团结。版本说明与目录见 Routledge 和安萨尔杜瓦官方文学档案;MIT EJMES 2005 年专题期保留了参与者对联盟争议的补充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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