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mRes持续生长的评论

女性主义认识论 · 研究

男人属于文化,女人属于自然?

Homme-culture et femme-nature ?

马蒂厄批评人类学把男人的解释当作社会全貌、把女性还原为自然与自我描述,要求以社会关系解释谁拥有知识权威。

阅读全文
分享这项资源
X ↗Facebook ↗

01

研究导读

为什么谈到整个社会时,男人的解释可以代表所有人;谈到女人时,她们却只被允许解释女人?Nicole-Claude Mathieu于1973年在《L’Homme》发表的《男人属于文化,女人属于自然?》,把这个不对称当成人类学方法的问题。她批评Edwin Ardener关于女性声音与世界观的论证:承认女性没有被充分听见,还不等于已经让女性成为能够解释社会的主体。

Mathieu并不是否认研究中的忽视。她追问的是,为什么“女性难以提供社会模型”被放在被研究者身上解释,而男性的陈述却被默认具有普遍性。如果研究预先认定男人说的是社会、女人说的是自己,增加女性受访者也可能只给旧框架添材料,未必改变什么能够被算作知识。

同一社会中的两套解释标准

论文原文指出一种关键滑移:男性能够提供社会解释,被归因于他们的政治地位;女性被认为接近自然,却被归因于生育等身体特性。同一组关系的两个方面,因而分别得到社会解释和生物解释。问题不是有没有生殖差异,而是这种差异为什么被当成象征秩序的充分原因,男性的身体反而无须进入同样的解释。

对Bakweri女性仪式的讨论使批评更加具体。Mathieu重新检查Ardener的材料,指出与荒野、水灵有关的仪式,也可以被理解成把某种力量重新纳入社会,而非女性将自己认同为自然。她还检查了论证中的图式:被称为女性世界观的模型里,男人竟然没有被清楚放置。女性似乎可以谈自己的位置,却不能提出同时包含男性与女性的整体社会解释。

这是对另一位人类学家材料和推论的批判性重读,不是Mathieu新做的一次Bakweri田野调查,也不应被转述成该群体所有女性共有的仪式意义。它的价值恰恰在于拆开观察、当地人的解释和研究者的概括,检查后两者什么时候被悄悄当成了同一件事。

论文后部进一步区分说话者的身体性别与话语的社会参照。女性可以认同一套以男性权力位置为标准的解释;男性也并非人人拥有同等发言资格。因此,不能只凭发言者是女性,就推定一种独立且统一的女性世界观。要调查的,是具体社会里谁拥有权力、谁被承认为合格的解释者,以及主导话语怎样成为看似没有性别的常识。

这样的批评也对今天的“赋予声音”提出限制。如果机构决定问题、筛选发言,再把女性的回答只放进女性经验栏目,形式上的可见度仍可能保留知识等级。这里的进一步追问是:被邀请的人能否改变研究问题,能否分析其他群体,能否对整体制度提出解释?它不是把所有立场视作一样可靠,而是要求说明判断权威的标准。

可与Scott关于性别作为历史分析范畴的论文对读,将性别从现成事实变成需要解释的社会关系;再联系Mohanty的《在西方目光之下》,比较不同知识制度怎样替他人规定可被理解的位置。三者的研究对象不同,但都使“谁有权解释”成为论证本身的一部分。

Mathieu后来的《屈从不等于同意》把问题推进到解释能力形成的条件:持续劳动、照护和受限知识,怎样影响一个人认识关系与拒绝要求的空间?1973年论文揭示研究者如何把女性排除出整体解释,1985年论说则批评从女性的顺从直接推定自由同意。两者共同要求,不能一面忽略权力造成的限制,一面把这种限制解释成女性自身的特性。

读者回应

研究讨论

回应这项研究,或补充一篇值得共同阅读的论文。

加入讨论

回应

加载评论中...

支持我们

如果您觉得这些内容有价值,欢迎支持FemRes的持续运营。

支持 Fem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