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女性為認同中心的女人

當女性解放組織害怕被稱為「女同志」，它為了獲得誰的認可，願意把誰留在外面？Radicalesbians的《The Woman-Identified Woman》出現於1970年，並刊在當年5月的《Come Out!》。宣言從女同志在女性運動內部被排斥出發，揭示性污名也管束那些並非女同志、卻未圍繞男性安排生活的女人。

污名如何守住邊界

文中的lesbian既涉及真實欲望與關係，也被分析為懲罰標籤：女性獨立、成功、不願服從，都可能被拿它指控。因此不只是讓一類人獲得寬容，而是拒絕讓男性認可決定誰可代表女性運動。為了顯得體面而疏遠女同志，可能把原本要挑戰的秩序帶回組織。

文章進一步質疑女性透過男人的地位、成就與保護獲得價值的安排。將女性關係放到中心，表示不只在競爭男性注意的結構裡認識其他女人，也承認她們能共同創造自我理解及政治生活。標題的認同中心不是當代性別認同的分類術語，不宜簡單譯成「自認為女性」。

政治意義不能吞沒欲望差異

文本的鋒芒也帶來張力：若女同志被化約成擺脫男性的政治立場，實際情欲、不同關係與雙性戀經驗會放在哪裡？拒絕異性戀規範，不表示每個人都能或應該依政治意志選擇同一欲望。把宣言當成當時組織鬥爭的介入，比把它變成所有女性必須遵守的關係模板，更能理解其力量與限制。

統一的女性身分也不會自動消除種族及階級關係。女性團結仍須追問組織中誰說話、誰有資源、誰的經驗成為預設。共同抵抗污名是起點，不保證內部已沒有支配。

里奇的強制性異性戀論文把關係規範推向制度分析；康巴希河集體聲明則以黑人女同志的組織與多重壓迫為中心。三份文本可以相互追問，不必被整理成毫無分歧的同一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