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與種族：它們是什麼，我們希望它們是什麼

問「女人是什麼」時，我們可能在做幾件不同的事：解釋日常用詞，尋找某種共同性質，或建構有助於識別不平等的工具。薩莉·哈斯蘭格的論文將這些目標區分開來。它提出的不是一道判斷別人真實身分的測試，而是一種面向政治分析的概念方案。

定義也有目的

論文區分概念性、描述性與分析性研究。最後一種會問：為了理解和改變不公，我們需要怎樣的概念？因此，詞義不只是從現有習慣中取出答案，也需要說明選擇某種定義的理由和代價。

哈斯蘭格把性別與種族放在社會關係裡討論。人因被觀察到或被想象具有某些身體特徵而被歸類，這種歸類又參與組織系統性的優勢與從屬。關鍵不是身體特徵自然產生階序，而是社會如何把標記變成地位，並把結果說成自然差異。

這種方法使看似個人的處境可以與住房、工作、家庭和公共權威聯繫起來。但它也把難題推到定義內部：如果用從屬來界定女人，是否會排除有權力的女性，或把擺脫壓迫變成失去身分？

提案不能變成身分警察

論文討論反對意見，並區分具體的等級性性別與更一般、可能不包含等級的性別分類。它並不要求任何自認為女人的人都以受害來證明自己，也不能用來否定跨性別或非二元者的自我理解。結構位置、個人認同與詞語使用需要辨明，而不是相互替代。

這是一種有爭議的分析方案，不是所有女性主義者共享的終局定義。它的價值在於讓概念選擇承擔解釋責任：它看見了哪些關係，又使誰變得難以表達？楊的性別系列性理論提供另一種組織女性群體的路徑；哈拉維的情境知識則追問，提出分類的人從何處觀察，以及如何對分類帶來的排除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