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障正义：一份工作草案

Patty Berne 的《Disability Justice - a working draft》是理解 disability justice 框架的关键文本。它从一个重要区分开始：disability rights 通过法律、服务和权利语言推进了很多改变，但如果它停留在单一身份、白人经验、独立生活和诉讼策略上，就无法处理残障者在种族、性别、阶级、移民、监禁、殖民和性别规范中的复杂处境。

这篇文章对女性主义资源尤其重要，因为它把残障正义明确放进交叉性和反资本主义政治中。Berne 指出，健全中心主义不是孤立压迫，而是和白人至上、殖民、异性恋父权制、资本主义生产标准一起塑造“理想身体/心智”。因此，残障正义不能只是增加轮椅坡道或补上无障碍服务，而要重组谁被视为有价值、谁能领导、谁的节奏被允许存在。

文本提出的原则包括最受影响者领导、跨运动组织、承认完整的人、可持续性、跨残障团结、互依、集体可达性和集体解放。这些原则为 FemRes 的内容架构补上一层行动框架：前一批书单提供理论、叙事和运动经验，而这篇文章把这些经验压缩成可被组织、课堂和社群反复讨论的政治词汇。

它也挑战女性主义内部常见的“平等进入”逻辑。仅仅让残障者进入既有制度，并不等于制度已经变得正义；如果制度仍要求高效率、可商品化、个人责任和可持续自我管理，那么许多人仍会被排除。Berne 的问题更根本：我们能否建设一种不以生产力和正常性衡量人的运动？

作为工作草案，它不是终结性的定义，而是运动中的概念提案。这正是它的价值所在：它展示 disability justice 如何从具体社群、争论和组织困境中生成，而不是从抽象学术分类中被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