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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障正义 · 评论

障碍女性的复合歧视实态调查

摘要

日本障碍女性主导的调查追问:当官方统计与服务没有纳入她们,要求当事人再拿出证据,会增加怎样的负担?

FemRes / 2016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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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解析

要求证据的机构若从未收集相关资料,举证本身便可能成为另一道门槛。臼井久实子在2016年11月的文章中,介绍日本DPI女性障碍者网络对障碍女性生活困难的调查。行动者一再被问到数字,官方障碍统计却很少按性别呈现。她们一边要求改善公共统计,一边自行组织研究。表格的空白不意味着伤害不存在,却参与决定了什么人的经验能够成为政策问题。

谁来调查,谁被统计?

2011年的调查结合开放式问卷与访谈,收集日本各地87位障碍女性的叙述。访谈者前往医院等生活场所,也访问有智能障碍的女性;访谈和分析都由障碍女性亲自进行。这一选择很重要:仅有问卷,可能排除难以书写回答的人。改变与参与者见面的方式,会改变什么能够进入记录,不只是增加数据量。

另一路研究检视全部47个都道府县的男女共同参与基本计划与家庭暴力防止基本计划。生活叙述和制度意图回答不同问题。计划可以写到障碍女性,却没有她们实际能使用的服务。臼井也指出反向缺口:障碍政策可能没有辨认性别不平等。将两套领域放在一起,才能看见掉在分类之间的人,而不是想当然地把两种服务相加,便认为支持已经足够。

这是一项为了呈现遭忽视问题而收集经验的调查,不是估计全国发生率的概率抽样。文章的百分比属于这些回答者和具体问题,不能推出日本所有障碍女性遭遇暴力的比例。这一限制不让叙述失去政治意义:一种保护失败即使不是人口中最常见的经验,也可能需要行动。

支持必须容得下拒绝

文章把性伤害与日常权威连接起来。上司、机构人员、协助者与亲属,可能处在让人难以拒绝或申诉的位置。贫困和难以获得经济独立,又强化这些关系。问题因此超出一个人有没有学会坚定表达:反对之后,协助、住处或工作会发生什么,本来就是她能否提出反对的条件。

违背本人意愿的男性如厕或洗浴协助,是特别具体的例子。接受必要支持不取消隐私,也不取消一个人对亲密身体接触的意愿。认识到这一问题,不等于所有男性协助者都危险,更不等于撤走协助就带来自由。关键是能否改变支持如何提供,而不因此失去支持。以提供者方便为中心的照护,可能让接受者几乎没有决定权。

臼井还讨论怀孕障碍女性承受的压力,以及性教育预设没有纳入她们的问题。这些关切阻止保护变成另一项放弃性与生育选择的要求。她把调查与行动、政策文字的改变联系起来;这是参与行动者的影响叙述,不是独立估计一项调查造成多大效果,也不是对当今日本法律的介绍。

Mia Mingus的可达性亲密从关系层面提出相近问题:需求能否不受羞辱或惩罚地表达?《数据女性主义》则追问谁定义类别,谁承担让忽视变得可辨认的劳动。配读可以区分被统计、取得服务和决定服务条件的权力。可见性的重要之处,是能否改变支持的条件,而不只是要求已经被排除的人再提交一次遭遇。

法国Suzanne Scott的障碍与虐待研究提出另一种调查张力:要求本人私下回答,有助于避免他人控制陈述,却也可能排除无法独立作答的人。与臼井的当事人访谈比较,问题不是哪一种资料自动更真实,而是保密、沟通支持和自行定义伤害能否同时实现。两项研究的样本与所问经历不同,不能用比例互相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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