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mRes持续生长的评论
造脸,造魂:有色女性的创作与批评视角

有色人种女性主义 · 书页

造脸,造魂:有色女性的创作与批评视角

原书名Making Face, Making Soul/Haciendo Caras

编者格洛丽亚·安扎尔杜瓦

格洛丽亚·安扎尔杜瓦编选的1990年文集,以诗歌、小说、回忆、艺术与学术写作并置,追问谁有权定义女性主义理论。

分享这项资源
X ↗Facebook ↗

01

书评与导读

由格洛丽亚·安扎尔杜瓦编选的《造脸,造魂:有色女性的创作与批评视角》,并非只是在既有的女性主义对话里增加一些声音。它要追问的是:谁有权决定对话由什么构成?什么样的写作才能被承认为理论?读者又如何在彼此不能互相化约的历史之间建立联系?全书收录七十余篇作品,将诗歌、小说、个人叙述、视觉艺术、学术研究与政治写作放进同一编选空间;形式本身就是它的论证方式。

安扎尔杜瓦在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教授女性研究期间,编成了这部选集的课程读本。格洛丽亚·安扎尔杜瓦文学信托基金会概述了她提出的两个目标:让更广泛的有色女性写作得以流通,并介入学术理论。这两件事紧密相关。如果制度只承认一种狭窄的学术表达,其他知识形式就容易被降格为个人见证、文化细节或装饰。安扎尔杜瓦在序言中主张,为那些被现有范畴排除的人创造新的概念类别。这不是拒绝严谨思考,而是质疑谁有权预先规定:哪些形式才算严谨、才值得被听见。

目录让这种挑战具体可见。诗歌与个人写作旁边,放着直接点出制度与学科问题的篇目:芭芭拉·史密斯的《种族主义与女性研究》(“Racism and Women’s Studies”)、多人合著的《女性研究中的排斥性实践及其代价》(“The Costs of Exclusionary Practices in Women’s Studies”),以及莱内特·尤特尔的《纳入却无影响:有色女性持续遭遇的象征性纳入》(“Inclusion Without Influence: The Continuing Tokenism of Women of Color”)。玛丽亚·卢戈内斯探讨民族中心主义的种族主义,切拉·桑多瓦尔则以报告形式书写女性主义与种族主义。这些标题不是同一论点的不同例证;它们与诗歌、小说和回忆并置,改变了读者的工作:读者必须追踪不同文类怎样揭露、命名并挑战排斥,而不是等待编辑从上方归纳出一个统一结论。编选因此把建立联系变成一种阅读实践,而不是宣称所有贡献者都在说同一种话。

这一区别关系到全书如何理解联盟。“有色女性”是这本选集所处历史中的政治框架,不是一个内部同质的群体。书中不同种族、文化、性取向与知识位置的写作者和艺术家彼此相遇,却没有因此被说成经验相同。联盟并不依赖“所有女性都以同样方式遭受压迫”的假设;问题转为:当种族、性、阶级、国家与文化权威仍有分歧时,如何形成共同的女性主义实践?这比简单地纳入不同身份,或庆祝多样性,更要求改变知识生产的条件:曾被当作研究对象的人,必须也能成为知识的生产者与解释者。

这部文集也把压力交还给读者。它的跨度辽阔,并有意保持开放;拒绝单一学科声音的选集,也要求读者主动工作。我们需要辨认编者邀请了哪些连接、某篇作品或某种文体在何处抵抗轻易比较,以及“联盟”何时可能把差异变成统一的象征。1990年的美国女性主义语汇不能代替今日所有理论框架,也不能代表书中提及的原住民、黑人、亚裔美国人、奇卡纳、拉丁裔、女同性恋及其他社群。它持续有用的地方,不是提供一幅完整地图,而是让地图由谁绘制、边界如何形成,都可以继续争论。

这本书最有力的问题既关乎政治,也关乎方法:人们必须先把知识翻译成制度偏好的语言,它才会被算作知识吗?安扎尔杜瓦的回应不是放弃理论,而是让理论也能通过主流学术惯例常与之分开的形式生成——故事、图像、记忆、诗歌与身体经验。与较晚由安扎尔杜瓦和安娜·路易丝·基廷合编的《我们称为家的这座桥》并读,可以看见联盟与转化问题如何再次被打开。前者留下的教训依然尖锐:团结不是把所有声音磨平为一致,而是通过倾听、解释与自我质疑来实践,同时让差异继续存在。

出版与编者介绍:Aunt Lute Books。安扎尔杜瓦说明编选目的及序言观点:Gloria E. Anzaldúa Literary Trust。历史背景: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的安扎尔杜瓦档案说明。版本与目录:Open Library。

读者回应

读者批注

留下你的阅读感受,或补充一条值得继续追踪的线索。

加入讨论

回应

加载评论中...

支持我们

如果您觉得这些内容有价值,欢迎支持FemRes的持续运营。

支持 Fem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