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2021年生活時間調查：家務與照護的分配

丈夫的家務與照護時間增加，妻子是否就獲得了同樣多的休息？日本總務省統計局於2022年8月31日發布的《令和3年社會生活基本調查》結果概要，讓這個看似直接的推論變得複雜。報告將一天分成具體活動，使無酬勞動的分配進入公共統計，而不是留在家庭對誰更辛苦的爭論裡。

先確認這是誰的一天

調查對象為抽中家庭裡10歲及以上的成員；生活時間紀錄涵蓋2021年10月16日至24日期間，為各調查區指定的連續兩天。這裡討論的是調查票A的結果，不是同年所有人持續一整年的生活監測。調查時點還處於新冠疫情影響生活方式的時期，不能把與2016年的變化全部歸因於性別觀念。

報告將家務、照護與護理、育兒、購物合為家務相關時間。針對由夫婦與子女組成、至少有一名未滿6歲孩子的家庭，表2—2列出的全週日均時間，丈夫為1小時54分，妻子為7小時28分。這一特定家庭類型不能代替所有男性與女性，也不能代表所有單親或多代同住家庭。

一方增加，不等於另一方等量減少

與2016年相比，這群丈夫的家務相關時間增加31分鐘，妻子減少6分鐘。妻子的具體活動中，家務時間下降，育兒時間卻增加。總量與構成需要一起看：男性參與增加可以是真實變化，但未必已經使另一方從持續責任中退出。

這些是不同年份調查的群體平均，不能據此聲稱同一名丈夫多做一分鐘，就使同一名妻子少做多少分鐘。要解釋改變如何發生，還需要家庭與工作安排的研究。資料最有力的用途是挑戰「有人開始幫忙，所以已經公平」的推論，而不是否認參與增加的意義。

平均值的分母會改變答案

報告區分包含未做某活動者的總平均，與只計算實際進行該活動者的行動者平均。若只看已經參與者，可能看不見誰根本沒有承擔任務；若只看全體平均，也可能稀釋重度照護者的處境。兩種平均回答不同問題，不能混用。

調查票A以15分鐘為單位，在同時發生的活動中記錄主要的一項。做飯時留意孩子、工作空檔協調接送，未必會作為另一段獨立時間出現。因此，時鐘時間不足以涵蓋持續待命、安排和記憶的責任。這個限制並不使調查失去價值，而是提醒讀者繼續追問活動分類之外的組織勞動。

讓分鐘連結到制度

女性主義閱讀不必把差距縮減成誰更勤快的道德評比。工作時間、托育支持、可用的休息與家庭內的決策權，會影響誰能夠承擔或拒絕照護。報告提供分配的描述，不能獨自決定哪一種制度因素造成了差距。

法國的家務與育兒時間研究同樣提醒人們，縮小時間差未必等於勞動被平等分擔。中國婦女社會地位調查的主要資料則把就業、平等觀念與家務連結起來；其工作日、年齡與就業範圍不同，不能把兩份報告的分鐘數直接用於國別高低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