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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與一

賽博女性主義 · 書頁

零與一

原書名Zeros and Ones: Digital Women and the New Technoculture

作者Sadie Plant

Sadie Plant 將女性化勞動、織布與計算連成非線性的網路史;本文呈現其網路女性主義想像,也檢視技術解放論的本質主義風險與物質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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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與導讀

Sadie Plant 的《零與一》將女性、機器、織物、計算、電信和網路文化交織成一部非線性歷史,也寫成一份面向未來的宣言。FemRes 收錄的 ISBN 對應 Fourth Estate 於 1998 年在倫敦出版的平裝版;作品初版於 1997 年。Plant 在同期訪談中回憶,她開始研究網路文化時,正值大學院系電腦化,並追問為何網路總被想像成男性領域。她要做的不只是補上一句「女性也能使用科技」,而是拆解技術文化如何把邏輯、創造力與控制權編碼為男性特質。

艾達·洛芙蕾斯不是孤立的天才例外,而是連結分析機、提花織機和圖案工作的歷史線索之一。把織布與計算並置,會看見兩者都依賴規則、重複與排列,卻只有一方長期被寫入「抽象思想」的正史。Plant 也把打字員、電話接線生和其他女性化勞動者放進計算史,提醒我們機器並非只由發明者構成:維護、通訊、輸入與組織同樣使系統運作,只是這些工作容易被視為輔助,因而從創新史中消失。

這種歷史改寫的女性主義力量,在於它將「誰發明了科技?」這種英雄敘事,換成更難的問題:哪些工作構成科技,又由誰獲得署名?織布與計算的關聯是一種歷史及理論詮釋,不能被簡化成女性天生較擅長網路,或與機器具有天然親和力的證明。真正值得追問的是勞動如何被分配、貶低:即使某種知識進入計算核心,承擔它的人也未必因此得到相應的薪酬、地位或決策權。

本書的形式也延續這項介入。1997 年的同期訪談將全書描述為 75 個短章,篇名從洞穴、化學物質跳接到「賽博肉身」;它不像沿著單一因果鏈展開的科技通史,更像一串彼此呼應的線索。這種節奏映照出 Plant 對網路、多重性與回饋的興趣,也讓讀者感受到歷史分類並非唯一可能。然而,聯想式寫作有時會讓證據與比喻靠得太近:它善於打開問題,卻不總能提供可取代檔案史或勞動研究的系統說明。

Plant 對新興網路文化的樂觀,是全書最有生成力、也最值得重新檢視的部分。她設想分散式通訊可能擾動集權權威、固定身份和男性壟斷的技術想像;在 1990 年代,這是拒絕讓女性主義只追求進入既有機構的大膽策略。但網路形式本身不會自動帶來自由。將「女性」與流動、非線性及機器置於同一側,可能把不同女性的歷史壓縮成象徵性的女性特質;它也可能高估連結性,低估所有權、監控、工作條件與基礎設施重新製造階層的能力。這是 FemRes 對其願景的批判性閱讀,不是把後來的網路現實冒充成 Plant 已經分析過的內容。 Vincent Lê 對 Plant 賽博女性主義的研究進一步指出,這套理論可能更側重被編碼為女性特質的結構如何獲得解放,而非女性在具體社會關係中的解放。對平台所有權、監控與工作條件的追問,則是 FemRes 的當代延伸。

因此,《零與一》不是一部足以說明今日數位勞動或平台政治的完整指南,而是一場有生成力的理論實驗,迫使讀者追問:科技史抹去了哪些工作?什麼樣的隱形勞動支撐著「創新」?解放願景是否觸及資源與控制權?想進一步追看當代系統如何把勞動和成本移往幕後,可與《你的電腦著火了》對讀;想更有系統地理解性別與科技如何彼此形塑,可比較 Judy Wajcman 的Technofeminism。這是 FemRes 提出的比較閱讀路徑,不表示作者之間有影響關係。

版本和 ISBN 見 WorldCat 的 Fourth Estate 平裝版書目;Plant 的1997 年訪談提供寫作緣起、75 個短章及其網路文化觀的同期背景。Vincent Lê 對 Plant 賽博女性主義的學術研究提供後來的批判性參照。本頁將女性主義綜合及批判與書目事實區分呈現,前者屬於 FemRes 編輯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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