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女性主義 · 研究
美國原住民女性主義、主權與社會變革
Native American Feminism, Sovereignty, and Social Change
Andrea Smith 的 2005 年論文質疑將原住民女性劃分為女性主義者或非女性主義者的二分法,並追問女性主義如何正視原住民族主權與不同的政治實踐。
摘要
Smith 反對把原住民女性簡化為女性主義者或非女性主義者,並指出,若將反性別歧視預設為唯一優先事項,就難以理解原住民女性多元的行動與理論框架,以及主權議題的重要性。
研究導讀
Andrea Smith 的〈美國原住民女性主義、主權與社會變革〉刊於 2005 年春季的 Feminist Studies。它關心的不只是原住民女性能否被納入既有的女性主義運動,而是:當討論對象同時屬於各自獨立的原住民族群體時,女性主義應如何理解她們的政治行動?主權並非與性別議題無關的背景,而是問題本身的一部分。JSTOR 期刊目錄將論文列於第 116–132 頁;蒙特婁魁北克大學的 BiblioFEM 書目摘要則將其核心介入概括為:拒絕把原住民女性粗略分成女性主義者與非女性主義者。
這種二分看似只是分類,卻會決定讀者能辨認出什麼。如果「自稱女性主義者」被視為具有政治意識的證明,那麼以其他概念或優先事項組織起來的行動,就可能被誤讀為缺乏女性主義思想;如果「不接受這個標籤」又被視為不關心性別正義,另一種簡化便隨之出現。BiblioFEM 特別指出,原住民女性對女性主義行動有不同看法,也以各自獨特的方式理解行動者角色與理論框架。依照這份書目摘要呈現的論點,Smith 要求讀者先理解這些立場,再判斷它們是否符合外部熟悉的詞彙。
第二個關鍵問題,是一種常見的女性主義議程排序:反對性別歧視必須永遠排在第一位。書目摘要並未表示性別歧視不重要;它指出,對許多原住民女性而言,這種預設不足以處理同樣重要的美國原住民主權問題。「第一位」之所以值得追問,是因為它把一種關於性別壓迫的解釋設成普遍起點,再要求其他鬥爭被翻譯進來。Smith 的介入讓這種排序本身成為分析對象:誰有權設定議程?當某一議題被預設為統攝其他問題的核心時,哪些政治現實會變得難以看見?
這裡的主權不能簡化為個人選擇,或在既有國家框架內獲得承認。美國全國印第安人代表大會(NCAI)將部族主權說明為原住民族群體固有的自治權,並強調每一個原住民族群體都有自己的主權。這個背景有助於理解主權為何改變問題的尺度:它涉及特定群體的政治權威與集體自決,而不只是個人生活中的另一種身分標籤。它也提醒我們,不應把「原住民女性」寫成彷彿一個社群、一個民族或一種政治立場就能代表所有人的總稱。
這篇論文的價值在於改變辯論的提問方式。與其問原住民女性的政治實踐能否符合一套預先定義的女性主義,不如追問:女性主義理論若認真看待她們不同的政治優先事項,必須能聽見什麼?主權與性別正義並不必然一致。集體政治權威本身不會自動消除社群內部關於性別的分歧;同樣,對性別歧視的關注也不應被用來抹去原住民族群體的主權訴求。真正困難之處,是同時保留這兩個問題,不把任何一個變成否定另一個的資格審查。
因此,標題將女性主義、主權與社會變革並置,指向的是政治關係如何重新組織,而不是一套適用於所有人的公式。它使用的美國語境必須保持具體:「美國原住民」、「原住民」與「原住民族」不能自動涵蓋所有原住民群體;美國原住民族群體的主權經驗,也不能直接套用於夏威夷原住民、加拿大第一民族、因紐特人、梅蒂人或其他擁有不同歷史的群體。若想繼續閱讀多種聲音,可看 2008 年 American Quarterly 的「Native Feminisms without Apology」專題;目錄顯示,其中既有 Smith 與 J. Kēhaulani Kauanui 合寫的文章,也收錄其他學者各自獨立的回應。FemRes 的〈去殖民化女性主義〉則提供另一篇相鄰論文,討論定居殖民主義與性別結構;它不是本文的續篇,也不應被視為同一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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