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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Mossane)

非洲女性主义 · 银幕

莫桑(Mossane)

原片名Mossane

萨菲·法耶把少女的愿望放进家族婚姻交换之中,追问被人渴望与能够决定之间的距离,也拒绝把她化成非洲传统的教材。

导演
Safi Faye
年份
1996
地区
塞内加尔
片长
105分钟 · 戛纳目录与发行方所列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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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导读

莫桑受到整个村庄的赞美,却很难决定自己的未来。在萨菲·法耶的沃洛夫语电影中,她爱着法拉,家人却期待她嫁给富裕的移民迪奥戈耶。美貌作为公共价值流通,被称为美丽的人却被要求接受周围人已经作出的安排。影片的女性主义问题,正在被人渴望与能够决定之间的分离。

《Mossane》以1996年戛纳入选作品的身份进入电影史,拍摄更早,法国院线上映则在1998年。这几个年份指向制作与流通的不同阶段。法耶在1997年与Olivier Barlet的访谈中还拒绝一种常见捷径:把非洲少女的青春期仅仅看成传统与现代性的冲突。故事有具体地方和家族,青春期的变化却不必因此被异国化。

许诺的婚姻换来了什么

婚姻安排把亲属权威与不平等的生活可能连接起来。迪奥戈耶在国外的财富,以及与他相连的礼物,使他对家族具有价值;法拉相对贫穷,使少女偏爱的关系更容易被否定。这不只是旧习俗面对新浪漫理想:迁移和金钱早已在那套自称合宜的安排内部。缺席男性的供养能力,成为别人替少女说话的理由。

发行方的剧情说明呈现莫桑在婚礼上的公开反抗。因此,她的拒绝不只是向体贴的听众吐露私人偏好,而是打断一场在场者预期她同意的仪式。典礼把家族决定变成经社群见证的事实;异议恰在交换应当完成的时刻显现。

法耶说,她为了电影时间将婚礼浓缩成八分钟。时长因而是创作选择,不是摄影机原样保存仪式的证明。女性主义阅读可以留意典礼施加的压力,却不能把虚构直接当成每个塞雷尔家庭如何结婚的透明报告。社会权威被搬上舞台,影片如何安排这个舞台,也值得看。

身体不是文化说明图

周围的欲望也包括莫桑哥哥令人不安的依恋。受到珍视并不保证安全,赞美可以与拒绝承认边界同时存在。当别人对她的兴趣成为定义她的事件,而她自己的愿望被视为扰乱,她的位置尤其受限。问题不是美貌是否值得享受,而是它是否赋予别人占有的许可。

法耶坚持青春期的视角,使莫桑不只成为国家或文化差异的象征。她说自己要捕捉不断变化的脸庞、身体与人格。这给年轻人正在形成的主体性留下空间,而不是先由评论者安排她代表整片大陆。演员也不能与角色混同:少女的虚构处境,不是Magou Seck的生平记录。

影片还包含祖灵,以及围绕非凡美貌的框架性歌声。法耶解释,她把祖灵想象为倒置的形象,并创造了仪式,明确将这种想象与自己的民族学研究区分开来。神话是她塑造的艺术语言,不能证明某种永恒不变的集体信仰。只把电影读成教育信息,会同时抹去导演的想象权利与少女的复杂性。

拒绝的限度

结局是悲剧,海湾支流成为逃离尝试的一部分。不能把这一结果歌颂为消失即完成自由。叙事留下一个关于拒绝条件的困难问题:决定可以被说出来,却未必存在安全的路径维持它。单凭爱情就能击败强制的浪漫读法,无法解释这一限度。

传奇框架也产生另一层张力。以过于强烈的美貌解释少女命运,似乎可能把责任从安排她生活的人身上移开;但金钱、婚姻与权威的物质冲突,又让人的选择持续可见。影片没有把张力化成单一道德,而是追问:一面赞美一个人,一面不给她可生活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莫拉德》适合比较。科莱的庇护为拒绝提供可由他人共同守护的边界,莫桑的抵抗则暴露缺少集体保护的危险。这是不同电影与社群,不是关于非洲女性的同一个普遍故事。配读的问题是:个人的“不”,如何获得——或没能获得——让之后生活继续的关系与制度?

《贝内尔和阿达玛》把选择的问题移到另一种关系中:女人已经与所爱的人结婚,却仍不接受被规定的母职与分工。不能把两位人物的命运当作塞内加尔女性生活的统一结论;导演、语言和虚构世界都不同。配读的价值是,比较传奇怎样扩大女性的叙事分量,又是否让家族与社群的责任在非凡命运中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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